直播吧03月26日讯 《足球周刊》今日刊发“中国金帅奖”得主、国足主帅邵佳一的采访。邵佳一表示,进入世界杯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和目标。
FW:足球周刊/SJY:邵佳一
FW 你退役后,外界都以为你会走上俱乐部管理岗位,是什么契机让你做出改变,拾起教鞭?
SJY 2015年退役后,我先是在俱乐部成为一名体育总监,后来又到协会担任训练总监,再然后成为领队。从契机上来讲,还是要追溯到2019年,我进入到U15国少队和安东尼奥一起工作。那是我第一次回到队伍,回到了这片绿茵场。虽然不会参与训练,但是当重新踏上这片球场时,我还是觉得这里更加吸引我,工作也更得心应手。所以,我就从2020年底开始学习,一步一步不断进修教练证书。
FW 现在你获得了中国金帅奖,是否意味着这个选择是正确的?
SJY 我之前也说过,我不可能离开足球。做教练员,我觉得这是最适合我的角色,让我可以更加专注。因为每个人的精力不一样,我的精力可能只够支撑我去做教练。我夫人经常说:“你很幸运,做着自己最热爱的事情。”我也是比较享受做教练的过程。
FW 现在已经离开了青岛西海岸,你觉得自己为这支队伍留下了什么?给自己打多少分?
SJY 记得徐总、申总当时找到我,就表达了“把青岛西海岸打造成一家更职业的俱乐部”的想法。经历这一年半时间,我觉得应该是实现了这一点,让大家看到了一支更加向上和团结的队伍,这也是我希望达到的目标。
至于打分,这段经历和我的预期差不多,能给自己打个70分。包括上赛季联赛第9名,在赛季初,这就是我对于球队的定位,从实力上来讲,我觉得这是一个比较客观的位置。
FW 现在执教国家队,是否做好了抗压的心理准备?能够接受什么?不能接受什么?
SJY 作为一名职业教练,肯定是准备好了(去承受)这份压力。只不过我并不觉得它是一种压力,也不会用消极的态度去看待。我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动力,是一种让我们更加有紧迫感、更加奋进向上的动力。
我觉得任何结果都是可以接受的,不能接受的是在这个过程中,我和我的团队没有尽到100%的努力,这也是我的一个工作标准与原则。
FW 在你的思路中,你希望把国家队打造成一支怎样的队伍?
SJY 首先是展示出中国足球应该有的气质、应该有的水平。我们应该相信中国队可以进入18强赛,这就是中国足球、中国国家队的水平。我们现在已处于18强赛的水准,但如何能再进一步,这肯定需要我们付出大量的工作,需要我们所有人,不光是球员、教练,还有整个团队,需要所有中国足球人不断的努力与精进。
FW 你指的再进一步,是进入世界杯决赛圈?
SJY 我认为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和目标。包括前段时间遇到一些小朋友时,我能感觉到这也是他们的愿景。作为教练,我更没有必要去回避它,我觉得,我们应该直面这个目标,而且是以一个非常积极的态度看待它。
FW 45岁接手国家队,并且此前只有一段中超执教经历,如何看待年龄和经验方面的问题?
SJY 对于我而言,这肯定是一个挑战。所以,我对我自己和团队都有一个要求:不断充实自己、不断学习。我们应该学习并跟进一些欧美先进的足球理念,或许这些理念未必都适合我们,但你知晓越多,你就越清楚哪一种是最优解。我们很多教练都是球员出身,肯定是希望能够传授队员们更多的知识,如果他们能够在你这里不断学习到新东西,他们肯定非常愿意;倘若不能,队员也会心生疲惫。
FW 在新一届国家队中,教练组十分庞大,中外精英人才皆有。如何看待他们的角色与作用?
SJY 其实在去年执教青岛西海岸时,我的团队就对我帮助很大,不仅是教练团队,还有工作团队,包括队中的一些老队员。有些时候我会在和他们的聊天中,汲取营养,受到启发。
当然,教练团队的作用就更为明显。现代足球训练已不是二三十年前那样简单,由一两名教练就可以带好一支队伍。现在的训练更加细分化,针对各个不同位置都有专项训练,包括位置训练、战术训练等等。真要拆分的话,可能有时候教练人数还不够。包括在国家队训练,有时候我还需要寻求工作团队帮助我们。比如你要安排后卫线、前卫线和前锋线三组训练,每组需要2-3名教练员时,可能就会人手不够。
FW 这种启发在你当年闯荡欧洲踢球时,是否就已经感同身受?
SJY 首先足球是一项团队对抗性项目,我非常珍视我的团队,我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可或缺,每一个人都能帮助到我。
其实在德国踢球时,那时候只有在一些顶级队伍中,才能够看到这种教练员的细分化,大部分队伍还是比较传统的。但现在再回到欧洲,那就完全不同了。2024年我回德国,发现他们已经设有专项定位球教练。这次我造访西班牙,他们的教练分析团队十分庞大,令我非常震撼。比如巴伦西亚,这样一支西甲保级队都设有4名全职视频分析师,更别说豪门了。
FW 在教练组中,莱纳·毛雷尔的身份比较特殊。他既是你曾经的教练,又是你现在的得力助手。如何点评他对你的影响,以及你们近些年的合作?
SJY 首先我们是朋友,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非常紧密的关系,之前我回德国,我们就经常在慕尼黑见面。做球员时,他是我的教练,对我的帮助非常大,也对我十分认可。从专业层面上来讲,我很认可毛雷尔的一些足球理念,而且他很注重视频分析。
退役以后,毛雷尔首先做的就是视频分析师,他应该是德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最早一批参与这项工作的人。别看毛雷尔年龄比较大,但他擅长运用电脑,进行视频剪辑和动画生成,很多技术本领连我们都无法达到。
另外,我们两人也经常沟通,如果双方的理念不一致,或者出入太大的话,我们也很难再持续合作下去。所以在很多方面,我和毛雷尔还是有共同点的,包括在战术上、在对于足球的看法上。当然这期间也会有分歧,但毛雷尔和我说得很明确:“邵,我只是告诉了你我的观点,最终由你来做决策。”,我会回答他:“好的”。
暂无内容